崖口同朱石君先生作

清代:永瑆

双崖豁苍穹,万仞削壁直。将将象积石,左右屹如植。

疏峰镇其甍,仍岩卫其阈。阊阖何其衢,虎豹守其塞。

攀愁猿猱足,过穷飞鸟翼。老藤束阽危,怪松出劖刻。

太古无登降,莓苔厚黝黑。崖阳荣灵草,素霜莫能蚀。

崖阴处山鬼,皦日安得仄。哨门轧关键,百宝气屯逼。

龟山横西南,伊孙中抑淢。理无生使独,意惊见所域。

含晖娱已极,蕴真赏何亟。从猎兰台英,敬尔载笔职。

不见燕然铭,千载无变泐。

联辉楼侍诸先生小饮

清代:永瑆

我有一园花,婉娈相窈窕。春风一披拂,去日常不少。

羸马长安游,红尘令人老。魏其身治具,晨起自洒扫。

贵人骄不来,既来苦不早。失意杯酒间,毛羽安能保。

不如同心人,欢言结崇抱。君如欲看花,及此颜色好。

老边

清代:永瑆

筚路开维始,神皋胜可论。数传天下大,当日老边存。

为是邠岐地,如观江汉源。民风政淳朴,耕凿到儿孙。

题近香楼

清代:永瑆

四坐且莫喧,听我说此楼。清华旧里东北头,兴替甲子今三周。

丹棱沜边万泉出,贵家往往分清流。米园李园最森爽,其余琐琐营林丘。

千金大石卧野色,一夕小苑来边愁。内城有窟竟饮马,春草无场堪击球。

天地变化太平见,八极闲暇无烦忧。长白索公坐内阁,堂封实户轻王侯。

安知进宅事良有,但说旋马心诚羞。春明胜夺董宇定,金陵记掩王龛州。

圣人诰诫出深厚,《孝经》四字垂琳璆。保全委曲国体大,宠赂太甚民言浮。

相公犹嫌起无地,掌武苦欲名常留。荷花空对石矶冷,燕子亦知帘幕收。

南斋旧辈话恩遇,宪皇特诏登瀛州。宫壶赐沾艳侍从,集贤改榜崇儒修。

城南羸骖念奔走,苑东广厦教番休。蠹书一变华膴色,布被却向单寒求。

及开书房置师傅,遂许名儒来息游。李躬由来擅年学,苏秦不得千春秋。

繄余苦忆几老宿,草野本色酣岩幽。朱门蓬户底差别,黄发青镫心尚犹。

寅入申归事不废,五休十浣私得谋。恩波深长曷有极,表宁清贵真无俦。

虽然崇抱在铜钵,不惭通讲歌银舟。有时退食散情性,旧醅小榼相绸缪。

每携一味对咀嚼,肯复兼旬孤唱酬。葛山宫师九十二,硕果高映天南陬。

曾描八友作图画,昔也艳艳今悠悠。而我书房四十载,抱孙屡及师门投。

藏心故实说难了,满眼新欢来更稠。溪声树色工阅客,楼上光阴如传邮。

出古北口

清代:永瑆

复岭风云郁,层关霄汉开。
古愁输远浪,寒色上荒台。
饮马生泉遍,连烽到海回。
悠然一片月,曾照旧龙堆。

寒雨吟

清代:永瑆

行云晻蔼西山岑,苍然暝色成轻阴。
初看小苑收残照,渐觉凉风动远林。
凉风飒飒吹旋急,细雨丝丝芳树湿。
鸭炉小饼自添熏,鸳瓦层檐未闻滴。
辘轳金井阑边转,隔花宫漏宵寒浅。
暗疑漙露湛金英,静喜霏香润苍藓。
金英还杂遝,苍藓正参差。
芳怀漠漠秋怀并,寒浅寒深祇自知。
空阶络纬啼声小,半落红莲向宫沼。
高楼雁响此时沉,寒雨机声何处好。
霏微寒雨暮秋天,罗幔秋镫黯澹边。
秋衣准拟明朝换,明日帘栊冷翠烟。

渡句骊河

清代:永瑆

句骊之河河水古,贞观万马饮马渡。
淤泥塞道军负土,行人欲寻失故处。
何况司马懿与公孙渊,一胜一败千余年。
萧萧野岸水无言,西流绕出邓子村。
辽西河之右,辽东河之左,太平疆界无彼我。
河左辽之东,河右辽之西,年年入贡高句骊。

过古原州

清代:永瑆

句骊河畔晓阴稠,河水无声漫漫流。
两桨船头渔父坐,乱烟寒雨古原州。

老边

清代:永瑆

荜路开维始,神皋胜可论。
数传天下大,当日老边存。
为是邠岐地,如观江汉源。
民风政淳朴,耕凿到儿孙。

韩太傅祠

清代:永瑆

弱龄诵古策,意本嗜韩诗。
《外传》数万言,逸事赅信疑。
昔者仲尼徒,一本乃百支。
祖龙炀为烟,遗老伏余黎。
汉兴稍收拾,厥初人异师。
师异虽纷纭,渊源各能持。
太傅尤卓然,方当文景时。
黄老芥青紫,抱经如不知。
下马肃修容,再拜三间祠。
陟彼授经台,低徊步难移。
《小宛》之四章,慨彼日月斯。
太傅阐其旨,切切作箴规。
苟能日益慎,完如金城基。
六语奥而简,夙昔服膺之。
修能迄无谓,出门颜忸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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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瑆

(1752—1823)清宗室,高宗十一子。乾隆五十四年封成亲王。嘉庆四年,一度在军机处行走,总理户部三库,旋以与定制不合,罢。工书法,闻明董其昌以三指握笔悬腕作书,乃广其说,作《拨镫法》推论书旨。书迹合刻为《诒晋斋帖》。卒谥哲。有《诒晋斋集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