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沈慎言扇上画桃慎言时正出塞

清代:杨宾

不信元都树,今朝塞上来。枝从毫末辨,花自扇头开。

春色飞龙碛,芳名到蝎台。莫愁霜露湿,根柢在蓬莱。

游龙肚庄即景

清代:杨宾

一重山水一重新,环抱山庄最可人。曲涧泉流来似去,缺峰云补假疑真。

南东其亩分疆理,山水之间得知仁。自可逍遥人事外,何妨屡醉瓮头春。

老边道中

清代:杨宾

老边墙外草萧萧,千里风烟合大辽。保障人犹看旧制,提封谁复记前朝。

经过妇女多骑马,游戏儿童解射雕。自笑书生行未惯,黄沙扑面己魂销。

叶赫行

清代:杨宾

柳条边外九十里,叶赫河头道如砥。荒荒草没两空城,一在山腰一近水。

同行塞上翁,回鞭指故宫。自云叶赫王家子,不与寻常六角同。

地广兵强称大国,老城本在河东北。前代羁縻三百年,累朝赐出黄金勒。

中叶参商兄弟争,操戈没羽伤同室。土地人民自此分,新城更筑南山侧。

臂鹰走马刷烟冈,醉酒徵歌瓦子堂。可怜国事由宫禁,亡却新城旧亦亡。

太祖恩深分左右,一门子姓皆奔走。予父犹能架海青,姓名曾著鹰坊首。

鹰坊本未入鹓班,只在长杨五柞间。天潢一派从龙者,谁识王孙旧日颜。

五六年来行虎脊,经过每见渐渐麦。老死风尘亦有情,能无对此飞魂魄。

吾闻此语独停鞭,相呼搔首问青天。青天青天胡不言,昔之沧海今桑田。

色齐窝稽

清代:杨宾

纳木五十里,颇极登顿苦。色齐林更深,未入心已阻。

豺狼逐我驰,山鸡向我舞。谷口咆熊罴,松根窜貂鼠。

云横道不通,雾黑眼若瞽。幸有凿山人,乃见天一缕。

架木度层冈,歇鞍藉茅土。才看日色暝,不觉夜已午。

自卫凭野烧,畏惧不敢语。俄顷雪满衣,一一沾徒旅。

冱寒手足僵,皲瘃从此数。釜鬲莫为炊,调饥腹空鼓。

冻馁虽切虑,达曙力可努。但得脱窝稽,鸟道吾所取。

出威远边门

清代:杨宾

黄沙漠漠暗乾坤,威远城头欲断魂。芦管一声催过客,柳条三尺认边门。

乱山雪积人烟绝,老树风回虎豹蹲。从此征鞍随猎马,东行夜夜宿云根。

宿贺莫索落山中

清代:杨宾

日落万峰西,荒荒路欲迷。依然成露宿,何必过前溪。

野火凭风力,孤群仗马嘶。穷山鸡犬绝,莫听五更啼。

至日

清代:杨宾

今年学礼过庭闱,此日相看静掩扉。
风俗穷荒何处好,飘零尽室几时归。
曾无梅蕊春前放,谩说葭灰夜半飞。
片片冰花堆雪窖,还添弱线补寒衣。

己巳除夕

清代:杨宾

除夕年年血泪流,今年今夕亦何求。
老亲纵未邀恩赦,绝域犹堪舞敝裘。
茅屋桃符仍旧俗,瓦盆麦酒是新刍。
欢呼不觉陶然醉,忘却家乡万里愁。

人日陪 家大人周长卿过李召林侍御

清代:杨宾

绝塞逢人日,随行过柏台。
可怜围毳帐,犹自说蓬莱。
生菜盘中得,冰花胜里开。
故园何处是,醉里更衔杯。
上一页  下一页  转到:

杨宾

(1650—1720)浙江山阴人,字可师,号耕夫,晚号大瓢山人。为人作幕。其父坐事长流宁古塔,请代父戍不许,与弟先后出塞省父。习其地理沿革、山川道里、风土人情,著《柳边纪略》,为世所称。另有《晞发堂集》、《杨大瓢杂文残稿》。